路泽往后瞥了一眼,对面门口放的一双拖鞋已经飘起来了。
他下去的时候,一老一少正对着一楼暖气管道的阀门嗷嗷地犟。
“那个不对的话,这个绝对是!”
“你怎么这么犟,我刚都上去看了!”
路泽说不上是该无奈还是无奈,走去西侧打开水务箱,找到单元号把阀门扳了。
这爷俩再犟一会儿,水都要淹到楼下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暖气阀门。”
爷俩一脸生活白痴地闻声回头,怔愣片刻,那小的来劲了。“看吧看吧,我就说这不是吧!”
光撇水就忙活了两个多小时,老顾倚仗着自己年纪大,也忘了还在生着气,歪在沙发上耍赖不再动弹,顾言自己一个人苦哈哈的拿着拖把拖客厅地板上的水。
为了更好通风,家里门一直开着,拖到门口的时候,对面的门开了。路泽一身浅灰色卫裤和黑色t恤,像是刚洗完澡,额前刘海软趴趴的伏着,看上去多了些平日里绝对不会有的乖巧气质。
顾言扭头看了眼客厅的表,时针已经快奔着十一去了。
“这么晚了干嘛去?”顾言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一句再随意不过的询问,更像是邻居,同学碰见了便随口问一句,吃饭了吗干嘛去那般稀松平常。
路泽抬眼看过来,黑黢黢的眸子没什么波动。两人对视了片刻,空气沉默的要命,顾言拄着拖把撇了下嘴,低头继续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