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泽转头正要起身,脖子上突然溅上几滴粘稠的温热。他颤抖着眸子回头,目光所及,是男人抓着烟灰缸,正要扬手朝他的脑袋砸去。
而刚才被孙淑琴夺下的水果刀,此刻正中在男人的心口。
这一幕像帧缓慢的镜头在播放,厚重的烟灰缸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男人大张着嘴,喉咙里咕哝着呻吟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旁边的孙淑琴脸上是呆滞的。
直到男人倒下去,她才脱力似的瘫倒在一边,然后解脱似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突然嚎啕大哭。
路泽也呆愣了一会儿,在孙淑琴的哭声中冷着脸起身去了厨房,随后拿着一条蛇皮袋子出来了。
然后把门关上了。
孙淑琴突然察觉到了儿子的企图,她挣扎着起身挡在已经倒地的男人面前。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能动,不能沾手……”
路泽蹲下身,对已经吓坏了的可怜女人轻声道:“别怕,我来处理……”
孙淑琴愣了愣,突然几近癫狂地扑上去,把路泽撞的往后倒去。
她挡在路泽和男人中间,紧绷着身子,像只落败却还在拼死护崽的母狼。
“你今天敢动,我立马撞死在你面前!!”
…
寂静的小区躁动了很长一会儿,楼下停了几辆警车和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