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映刻的人的轮廓更加深邃,鼻梁处眉骨下藏进更多阴影进去,原本就淡漠的表情,更多了些夜里的寂寥。
顾言嘴角动了动,应该是想先打招呼,结果看见对方无动于衷的脸,他也跟着把嘴角放平了。
手一抬,把晚上去药店买的一塑料袋药品亮了出来,塑料纸晃在两人中间响起一些轻微的咯吱咯吱的动静。
“那个······白天我看把你撞得胳膊都磨破皮了,挺不好意思的,给买了点药,你拿去涂一涂吧。”
顾言说完后,路泽半晌都没搭茬,也没什么动作,只是还保持着刚上楼时的动作,在塑料袋和顾言的脸上扫视了一眼。
他很少会把目光专注的停留在某人或者某件物品上,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有出现与之相关的事物时,才会把目光分散出一些来,眼皮半抬不抬,视线懒散地往上瞥,整个抬眼的过程看上去格外漫长和明显,挂在脸上的不屑和好烦。
楼道灯的声控灯在安静的氛围下灭掉了,视锥迟钝带来一瞬间的完全黑暗。
等再亮起来的时候,顾言的手还停滞在原处提溜着塑料袋。
路泽已经背对着用钥匙拧开了门,然后在顾言无济于事地喂了一声后,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咔地一声将那扇灰扑扑的门合上了。
顾言怔愣了几秒钟,忿忿转身朝着那扇门嘟囔了句,什么狗脾气!
班里还是那样,一片黑压压的脑袋,间接性的神经质喧闹,宋阳犯贱作死又被百灵掐得嗷嗷叫唤,旁边依旧睡得天昏地暗的路泽。
课间狗蛋来叫顾言。
“数学办公室有请~”
宋阳回过头来问:“你这两天怎么老被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