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晚自习回去的路上,顾言感觉自己全身跟散了架子似的,说不上哪疼来,但又感觉哪里都疼。他身上破皮的地方不多,只有手掌被搓了几道口子。
当时他落下来整个人扑到了路泽身上,惯性冲得两人一块往后倒去,路泽是垫在下面的那个。
八九点钟的夜晚没有白天那么喧嚣但也不安静。小区附近多得是吃完饭出来散步遛狗的人,沿街的小店关了几家,也还有几家店门头挑着灯,一团小虫围着灯球转,灯下是刚忙活完支着小桌吃饭的店老板。
顾言沿着街道走了挺远,居民楼下的店铺粮油瓜果一应俱全,唯独药店只有拐角处一家,昏昏沉沉地闪着便民药店四个字。
一地中海大叔蹲在门口抽烟,身上的白色医师服像时间过了太久氧化发黄怎么也洗不出来的样子,店面玻璃上贴着一张用橙色荧光笔手写的广告:今店新到印度神油!疗效好!见效快!
怎么看怎么像个野摊子。
顾言在外边晃了几遍,那药店老板的眼神就溜溜地跟着他晃了几遍,见顾言依旧踌躇不定。
药店老板叼着烟嘴起身提了提裤腰,“小伙子,店里什么都有,种类多又实惠,到时给你找个黑色方便袋装,不用不好意思……”说完嘿嘿笑了几声,挤眉弄眼了一番,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顾言抽动了下嘴角,跟药店老板露出一个我谢你全家的惊悚笑容后,果断转身离开。
啧!果真是个野摊子,不靠谱,不正经。
新家的小区并不偏僻,相反的,从纵深的巷子里转出来,外面就紧挨着车水马龙的主干路,抬眼望过去,沿街都是七高八矮的五颜六色的招牌,直楞的边缘把巨大的夜幕割成奇怪的几何图形。
街边找了家灯火通明的连锁药房,顾言没想好具体买什么,就一溜儿地把那些跌打损伤什么的都拿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