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鲁倒看不出什么来,依旧笑眯眯的,听着顾言说挺好就没再继续问了,“那就回去上课吧。”
老鲁带实2班的物理,他的课给顾言的反差感还挺大的。慢吞吞的语速,讲起课来却没什么废话,重难点条例清晰。讲完了手一揣,笑眯眯的问下边,“还有没明白的地方吗?”没什么压迫感,精炼的知识稠奶似的温和地滑进了脑子里。
岭附不养闲人,在岭附教学的老师,身上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据宋阳那个八卦头子的消息说,老鲁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高考理科状元。不过因为家庭条件不好,读了公费生,成了一名伟大的人民教师。
老鲁站在讲台上往最后一排看,目光很明确,在看向顾言旁边的座位,而此刻那个座位空空如也。
把课本教案放到讲台上,老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出去一会儿后又回来了。上课没多久,后门吱呀响了一下,顾言闻声扭头,看见路泽正推门进来,长腿一跨稳当的坐了下来。
讲台上的老鲁抬眼看了一眼,随即接着翻书讲课,班里除了几个听见门响抬头看了眼的,好像没人觉得奇怪似的。
顾言一直觉得旁边的路泽身上好像有什么免挨训防护罩似的,座位说空着就空着,奇怪的是也没老师问过。
宋阳走走神都能被数老按在课桌上摩擦,他旁边这位歪着身子呼呼睡了一节课,连问都不问一句,可大家仿佛都已经习以为常。
老鲁是顾言见到第一个也是各科里唯一一个目光会停留在这个座位的老师。
想起狗蛋说的路泽对老鲁还很尊敬的,顾言大脑里自动演绎出了一个故事,一个被所有人放弃管教的混子学生,却意外的得到了班主任的关注,于是这个老师便成了于这个学生而言最特殊的存在。
当顾言去和宋阳求证他这个故事的时候,宋阳嘿嘿笑了,说了句:“非也非也,泽哥可是个神奇的存在。”
狗蛋当时也是这么给顾言形容的,再次听到神奇这个词的时候,顾言被膈应的都要吐出来了。“朋友,形容词不是这样用的。”
而后,他在手机上收到了宋阳发来的一张图片,高一升高二的期末考试成绩单,顾言瞥了一眼就愣了,路泽的大名稳稳地扎在第一行,数学满分物理满分……总分落了第二名将近二十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