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猛然打开,顾言举着拖把杆跳了出来,声如洪钟的“呔”了一声,可能是太过激动,这一嗓子把整个单元的楼道声控灯都呔亮了,余音在寂静的空气里回荡着。
对门的两人明显的被吓了一跳,年纪小的那个还好点,年纪看上去大一点的那个直接哎呦出了声,捂着心脏喘粗气。
三个人面面相觑,灯光下,年纪大一点的那个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上印着四个大字:专业开锁。
顾言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持着拖把杆,端的是戏曲里武生做打的架势,中途还因为往外跳的太急,拖鞋都差点掫飞了。
“我说你这孩子大半夜的干什么玩意儿,吓我一跳!”大叔很不爽,喉咙里咕哝了几声,像在骂人。
旁边的另一个,白天的帽子没再戴着,光线从刘海漏下来,一些阴影投在鼻梁上,他整张脸的面部表情不太多,但整体意思很清晰:看傻逼。
顾言只觉得有股热气从自己的脖子往头顶蔓延,他讪讪的笑了几声,站直身子,把拖把头杵到地上,顺势做起了拖地的动作。
大叔转身对旁边那人说道:“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以后钥匙记得带,别再忘了。”说完,转身下楼,下了几层楼梯,又不满的嘟囔了句:“这孩子撒癔症呢,真是的!给我这一通吓······”
顾言假模假样的拿着拖把拖拖这剌剌那的,眼皮都没勇气往上抬一下。等着对门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他才飞快的退回门里,忙不迭的也把门关上。
心情是什么样他说不太上来,只是感觉鼻子上粘了个红色的小球。
丢人啊!丢人丢大发了啊!
难受的卷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半宿,早上差点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