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和平繁荣的局面,终究被一道飞溅的羊血撕得粉碎。
那是一个见过大世面,最后不甘于打工,刚回村的知识分子。
他把所有村民都叫到广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宰杀了一只绵羊。鲜红的羊血霎时间飞溅出来,离得近的村民衣服上多多少少都被喷上了几滴。
有人骇然地问:“你干什么?”
知识分子笑着说:“你们知道么,那些城里的屠夫靠着我们村卖出去的绵羊早已赚得钵满盆满,羊肉利润是羊毛的十倍还多!而我们,明明有这么珍贵的资源,却不懂得好好利用。”
十倍利润,实在太诱人,在场的所有村民脸上都浮现出有些动容的表情。
准备阻止他杀羊的村长,也慢吞吞把腿收了回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村子可以更富裕,甚至变为先进村。大家就是太善良太实在了,不忍心做羊肉买卖,可是善良有什么用呢?善良没办法当饭吃。城里的屠夫靠我们村子的羊肉变成了大富翁,而我们却还住着这些可怜的小土房。别人只认识绵羊村出去的绵羊,可是有谁关心我们绵羊村呢?”
知识分子眼神一狠:“既然没人开创这个先例,那恶人就由我先当。”
说罢,他一砍刀下去,生生剁掉了一颗羊头。
血淋淋的羊头从案板上骨碌下来,顺着斜坡,一直掉到村长脚边。
村长低头看了一眼,很快就把目光移开。
他的喉咙滚动两下,问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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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亮着一盏油灯,大部分角落都黑漆漆的。
妻子的话打断了张广才的回忆。
“家里那只快死了的老羊,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张广才回过神,脸上的表情被阴影盖住。
喉腔里还有残留的烟味,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