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把泡芙送走,终于找到一个理由,我说你不是鼻炎吗?猫毛掉太多对鼻子不好。他说他会勤打扫,让我别管。反正家里的卫生也不是我管,他操心一切,我在卧室放了台电脑,睡醒以后经常打游戏,要是忘记戴耳机就会听他唠叨一下午:
“可乐,前一天喝完的记得扔掉,不要新的旧的放在一起,到时候喝到变质的你又要问我需不需要挂急诊。别放那么近,撒了键盘又要重新买。”
“牙膏从后往前挤,不要从中间挤。垃圾桶要两天一换,你听见没有?”
“吃完饭碗筷不要就放在桌子上,你懒得放洗碗机你至少拿去放到厨房。”
“别把泡芙关房间外面,它见不到人会害怕,猫咪也会抑郁的。”
你再分不清主次,我快抑郁了。我说,
“你把它喂这么肥,它还想不开?别扯我耳机,我音量小听得见你说话的。”
他坐到我旁边,搂着我,
“整天待在家里人会废的,还有你少吃外卖。”
“那怎么办,家政阿姨不是你给辞的?要不你去学做饭?”
“下学期应该就有空了。”
他大三上学期了,大二那一年他最忙,我最幸福。找周年介绍了几个女朋友,他给我介绍了平模。他不给宁愿介绍了,他觉得要把我们拆开还是应该从我入手。我问他你在哪能认识这么多平模?他说,
“你当学生,就会认识老师;你当平模,就会认识平模。”
有天周年往家里放了一本杂志,我一看封面是周年把我吓一跳。他现在和严之理谈异国恋,严之理留学去了。周年说都怪我,要不是我那几年每次考试都给严之理传答案,他的基础也不会那么差。中考满分7百多,去一中要540,去二中要510,但如果去国际班,只要450。如果严之理初高中的成绩能再好一些,也不至于留在新加坡,至少能去英美,或者加拿大。
又谈了几个女朋友,她们漂亮,但她们有时候要太多。要结婚就是要太多,也不是不能结婚,主要是她们的名字不符合要求。我还记得那个梦,记得我妈给我的明示,一直努力找。没找到,后来是江阿姨帮我找到的——欣媛。吴欣媛,是她没错,第二爱我的人。
戴着一副和蓝一欢一样的方框眼镜,喜欢健身,素食主义者,但我说我爱吃肉,她说她可以将就。我以为打破原则就是爱我,从不质疑这原则是否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