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
我左手牵住了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右手举起托住他的脸颊,从他的鬓角滑往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摁在他嘴唇。
“——咔擦——”
我吻了上去,吻在我的拇指边缘,闪光灯让我们双双闭眼。
相片缓缓吐出,教官一头雾水。我单膝跳过去把相片抢走了,拿在手上用力甩着,等它成像。教官问我,
“你男朋友?”
“我开个玩笑。”
“不太好笑。”
如果其他人都看镜头,是不是就能不发现我们;如果一秒也有永恒,是不是我输入的每一个字,都是走马灯?
照片成像了,我说糊了,再拍一张。又拍了一张,那张我没要,自己兜里的也不想再掏出来。拍完两张照片的宁愿还在发懵,他以为我们在一起了,就是这样在一起的。
我没急着解释,想看看他会有何不同,当我男朋友,当不了我男朋友,会有什么不同?
很不同,他说睡觉前要给他打电话,我说你就睡我隔壁我给你打什么电话?他说每一天都要说想念,每顿饭都必须一起吃,我说矫情死;他说不管是谁来要微信都拒绝,我说好亏;他说汽水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你喝这个
他递给我一罐屈臣氏的香草苏打水,也是有气泡的,这易拉罐的配色让我想起蓝一欢。乐峰的校服就是果绿的,比紫色好看太多了。我打开喝了,他又说,
“要学着喝白水,这些糖分都很重的。暂时喝这个,过段时间天冷了我给你买热牛奶,再过一个冬天就不能随便喝汽水了,不能想喝就喝。除非把烟戒了,或者把酒戒了,就能奖励你喝汽水。”
当他的男朋友要戒烟、戒酒、戒汽水。怪有门坎。
我玩笑开够了,打断他说,
“你真要管着我?”
“不听话不服管,我就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