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应该是她太想你,给你托梦来了吧。她是最喜欢兰花,我才是喜欢木棉的。”
“别哭,别哭。我妈还有什么?您给我讲讲,我想听。”
冯阿姨回了房间,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老相册。翻开几页,她讲了很多她们年轻时候的事,她说我妈会弹钢琴,扎着单马尾,穿着白色连衣裙;说她们很早就认识,也是因为父母关系好;说小时候不懂事,看上了同一双粉色凉鞋还差点打起来,最后两个人一起哭着说都不买了;说我妈骂人很厉害,问我有没有遗传到?
“遗传到了吧?”
我看着那些老照片,上面很多的笑,不同的笑。我用力盯着,用力看着,想记住她的五官,想时光扭转,而我冻龄,参与她的青葱岁月、她戛然而止的前半生。
“这些照片,想送你的。又怕他们拿去给你丢了,就没动。现在你也长大了,算长大了吧?也没事,受委屈了告诉我,想妈妈了也告诉我,阿姨给你撑腰好吧?”
话都说成这样,我该怎么回答我不想她?我佯装胃疼,往桌上埋着脸趴了一会儿。想睡着,想梦。
第19章 有什么好难忘?
戒酒的副作用太大了,有一小段时间我走在街上,路过一个陌生人我想打人;路过一只流浪狗,我会想打狗。我爸在发现我变乖以后反而更多高要求,把家里的酒柜上了锁,让我喝不到白的红的。我缠着江阿姨,求她帮我说说好话,或者,把酒柜悄悄打开也行啊。我想喝贵腐,一瓶,一瓶就够。
她没同意,让我初三了好好备考,等考完,我想喝什么她都给报销。
我快难受死了,每天胡子拉碴地在客厅走来走去,望梅不能止渴。蓝一欢听说这事以后就嘲笑我。
他说我像条堕落的茄子打了霜。
我说哈哈,你暗恋的人和别人一起穿情侣装。
你来我们辩论社吧,他说。这场辩论没有真正的赢家,一附的校服男红黄女蓝白,是天然的情侣款。11月中旬我去自习室办了季卡,不是为宁愿,也不是为我。就是为了蓝一欢。柯北晚上也经常出现在二中附近,我仔细观察,才发现他女朋友会带他去自习室讲题。自习室外面有几个圆圈小沙发,几个小书架,挂着‘阅览室’的牌子,他们就在那讲题。要讲到晚上11点多才走,蓝一欢不放心柯北太晚回家,就派我去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