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蹲在雪人后面,接了电话,电话那头关门声过后,就是咚咚咚,他在下楼,跑得很快,一边跑一边说,
“over,over,我在下楼,你在哪儿?”
教师小区很老,楼层不高,没有电梯。我歪出半个脑袋,就看见他出现在我对面不远处。他跑得太快,身后如有厉鬼,举着手机东张西望。
“你在哪儿?”
“你先把气喘匀了,我在小区,没走。”
“哦。”
“你看到你的对面有个雪人了吗?斜对面。”
“看到了。”
“走过来。”
我挂了电话,他朝这边慢慢走,一靠近我就忽然站起身,他往后退了半步,说,
“你吓死我。”
“你吃饭了吗?”
“吃了一半,这是你弄的?”他指着雪人。
“弄了一半吧。”
“你喜欢小熊?”
“不喜欢,就是觉得再加一对耳朵很q。”
“你来找我干嘛?”
“顺,顺路。”
真是顺路,他家离琴行太近了。
“去吃啥?我请。”
“发压岁钱了?”
“我小学毕业就没有压岁钱了。”
“咋这么惨呢?我爸说结婚前他能一直给我。”
他领着我往外走,我跑回去把雪人身上的围巾取下来了。迭了一下,拿在手里。
“你想吃啥?”他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