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松就追到他了,我伸手去扯他的衣领,让他走慢点。他的步伐慢下来,走路姿势变得有些奇怪,我以为是因为我。
“谈多久了?”我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刚都看见啦,白卫衣,波波头,是哪个班的?”
“她有男朋友。”
“那你还跟人家一起吃饭?”
“她怕被老师发现,找我打掩护。”
“什么破忙你都帮?为什么你每次都去池塘捡球?为什么不拒绝?他们就是拿准了你不会反抗,才这么对你的。只有你的凳子是高低不平的,只有你值日那天教室才会变脏,只有你写的通知会被一遍遍擦掉,这么久,你还不明白么?”
那时候我以为对这类事的愤怒不是出自怜悯或心疼,而是单纯不喜欢他顶着一张和我极其相似的脸受气挨欺负,好像让我看见我成了一个特别窝囊的我。谁都能骂几句,上去踹两脚。很多次我都觉得他很可笑,一意孤行不懂变通,倔强用错了地方,通篇成全烂人缘。
“不关你事。”
我快被他气死,他送我礼物的时候,我以为这是讨好,是认可。原来不是,是他通过这个觉得我们两清了。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