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寻之转了转脑袋去看裴知落。

裴知落轻笑：“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逃离，真的太累了，生活太累了。但回头想想如果现在离开，昆曲就没人了，以前的努力也都白费了。其实我见过很多次日常，数不清了，在戏院的练功院，太阳永远准时。”

洛寻之响起赫连说的那些，伸手把裴知落搂的更紧了些：“只睡三个小时的日子，你怎么过的……”

“困啊，每天都很困，但每天都很忙，”裴知落笑了笑，“尤其是冬天，为了让自己清醒练功，就穿个短裤短袖打冷水洗漱。”

“谁教你的啊……”洛寻之蹭了蹭他，“会生病的。”

裴知落叹了口气：“生病啊，当然生病，但后来习惯了，生接受了就好了。”

“高中毕业的时候，”裴知落看着渐渐升旗的日头，居然有了一种老年的安稳感，“他们都去毕业旅行，全班都去了除了我，他们去川西了，朋友们给我也拍过日出，跟我在戏院里看见的一点也不一样，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被自己困在了方寸之间。”

裴知落苦笑：“后来我也去过很多地方，但更多的是工作，时间太赶行程太紧，忙的不像话。”

洛寻之静静看着他，一时无言，在日头升起最美的一刻，他开了口：“那我们就去川西。”

裴知落哭的脑子懵懵的，一时没听明白：“什么？”

说着，裴知落转头看向洛寻之，两个人背靠着大树，面朝着日光，两双眼相对着，洛寻之歪了歪脑袋找了个方便的角度吻了上去。

裴知落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洛寻之的吻从试探变成了缠绵的深入，洛寻之往前考两科，伸手按住了裴知落的后脑勺。

裴知落觉得自己的脸滚烫，也不知道是在人群看不见的树林里干这样的事情羞的还是被日光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