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主厅走向花园的这一路,时逸的心情却冷静得出奇,可以说是十分地荒谬。甚至没有去想过为了一个人,自己为什么能做到如此地步……
继承权吗……
他的前半生一直为了这三个字奔走拼命,事到如今有可能会失去它却也没有觉得特别难受,反而是一种麻木感,很多执念和情感都在那些年中被消耗殆尽了。
当然在乎还是会在乎的,只是这个词给时逸带来的却是更为复杂的思绪,又一次拨动了他心中的涟漪。
没有了【时少】的身份的他,究竟是什么?
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在近几年间时不时会蹦出来骚扰一下,然后又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淡忘。
也许,只有在真正被剥离身份的那一刻,才会知道答案吧。
心中繁杂的思绪并没有影响到行为,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对周围的一切非常熟悉,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时逸心不在焉地朝大门走去,眼前出现一辆踩着点过来接他的专车——是他指派给千羽的那一辆。
于是,笑容又回到了脸上,时逸上前拉开车门,果然看见正在车里等他的颜千羽。
颜千羽需要第一时间知道谈判的结果,见时逸满脸笑容便猜测应该是个好消息,主动询问道。
“怎么样了?”
“我尽可能争取到了最宽松的资金预算,还有项目控制权 ,所有事务都可以由我说了算……不过条件也很苛刻,三年内必须出阶段性成果,没有成果的话做为代价要剥夺我的继承权。”时逸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哎,我可是压上了我全部的前途在帮你,你准备怎么弥补我的损失?”
时逸兑现了当初对颜千羽的承诺,给他争取到了最大的自由度。
他用实际行动向颜千羽表达了心意,颜千羽当然要领这个情。捧起时逸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吻住了他,眼底也浸染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