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陈谌的手摸到顾陪林的额角,“还痛吗?”
“早就好了。”
陈谌摸着那已经结痂的伤口,顺着月光,他能看到顾陪林被碎发遮住的隐隐约约的伤,就像一把飞刀横亘在他眼前。他心里一酸,又抱紧了些:
“你怎么这么傻?”
顾陪林淡淡地想:
说我傻?
这个笨蛋。
陈谌的声音在黑暗的夜里显得很有分量,离得这样近,顾陪林莫名想起那天在他家门口,陈谌一身寒气抱他和他接吻的样子。
他想起那小卖店老板说过的话,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却又不知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个时候要说些什么,可又不应该只说一些这样那样没营养的话。可那千言万语都像是说不尽一样,他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尽量保持平淡地听着陈谌平稳的呼吸声,却不免又有些想流泪。
真是没出息到家了。
难不成自己是泪失禁体质?
可从前也没哭过几次。
他又挨近了陈谌一些,然后听到陈谌的声音又传来:
“我帮你吧。”
“什么……”
话还没说完,顾陪林就感觉肌肤一凉,陈谌的手握住了。
那些感慨和回想全都一下子不知去了哪个犄角旮旯,顾陪林只感觉脑袋又要炸了。
这死家伙原来是这种路数吗?每次做事都不打一声招呼的!
陈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都这样了,我帮你。”
顾陪林硬着头皮咬牙说:“本来还好的,被你一碰变得更……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