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还没等陈谌进一步细想,车站突然有一个女孩向顾陪林走近,像是要顾陪林的联系方式。
陈谌目不转睛地看着车站牌的方向,那女孩彬彬有礼地站在顾陪林身后弯下腰说了什么,顾陪林却头都没有回,仍是像个木头一样坐着。
又站了几秒,那女孩见顾陪林不他,便尴尬地走开了。
耳朵不好,别人搭讪都反应不过来。
陈谌又放心又心酸,他看着顾陪林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渗出细细密密的难受。
远远望着车来了。陈谌默默地跟着顾陪林上了公交车,顾陪林坐在前排的单人座位上,陈谌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顾陪林一直坐到终点站,下了车后又沿着小路走了很久。
这已经到市郊的乡下了。
这是要去哪儿?
郊外的风很大,陈谌感觉膝盖像是那种转动的齿轮一样,每走一步就咔嚓咔嚓的,却仍是一步不停小心翼翼地跟着。
四周的建筑不再具有现代化城市建设的特征,到了彻底的乡下。
积雪积在地面上,银装素裹的四周让山和田都显得有一种神圣感,偶见深绿色的枝干从被雪覆盖的地方微微露出一点头,如世外桃源一般若隐若现。
天上还在一直飘下雪花,走了没过一会儿,顾陪林和陈谌两个人头上就都泛着微微的白,陈谌没去抖那雪,只是默默跟着。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一起白头……听着好像也很不错。
四周有一些住着人的楼房,还有一两处专门用来给人居住的旅店,但都大门紧闭着,在簌簌大雪落下的氛围里看着很荒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