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强又给了陈谌一脚,带着一众人走了。
活着就像还没来得及的电影分镜镜头,竟是这样的无厘头地一下这样一下那样。刘文强一走,方才那吵闹窒息的氛围一去,这小巷子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这会儿静得可怕。
陈谌躺在水泥地面看着天。
你真挺好的。
他想起顾陪林。昨日的感动和感慨走马观花的在他脑子里一过,那些话在他火辣辣的脸颊血迹的现实里就像一个笑话。浑身上下都剧痛的间隙里,他无声地一笑,然后笑声越来越颤抖,最后变成嘶哑的喘息。
像他这种人……有什么好日子可以盼?
能活一天是一天,让自己过舒坦些,把钱还了,找个能活下去的事做,庸碌到老,过那种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生活,可这种生活……怎么这么难?
他忍着痛慢慢站起来,使劲擦掉眼角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水。手机掉在旁边的水泥地上,他把手机捡起来,拨通了刘浩的电话:
“晚上见一面,商量搞钱的事。”
长大的意义是什么。
它会指引人通往一个更成熟宽阔的地方?还是会让人学会接受平庸和苦痛?
还是说,看老天爷。
陈谌小时候就喜欢坐到个地方,抬头看天,特别是那种一朵云都没有的天空,丝无挂壁,万里无痕。高中时期很多个傍晚,陈谌如果打工多得了点钱或者小费,就喜欢坐在楼下的台阶上对着天看两眼。
还记得小的时候,陈炀她妈会偶尔带着他和陈炀坐到天台上,然后仰面平躺下来。那时陈炀她妈,也就是他的后妈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