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所不知名的企业门口。
陈炀刷了一下卡,把眼镜从鼻梁上取下来,从包里拿出aa的口红迅速涂了一下嘴唇,然后用指关节往上嘴唇抹了两下——是上回用陈谌给她打的房租钱买的。
霓虹灯下无论是地铁还是公交车里都挤满了从各个地方下班的打工人,他们用早上残留的妆造和精气神向陌生人诉说着“我还ok”的假象,却在凉飕飕的空气里因为年龄流失胶原蛋白使皮肤分外生涩而使黑眼圈原形毕露。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每天朝九晚五如永动机一般无限循环的各种工作。
可实际上大多数人其实是896,所以现在这会儿可能还是出差。
陈炀坐上一班公交车,靠在栏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里那个狗b组长发来的工作修改报告,强忍着把输入框里“我一走你就叫你是狗吗”发送出去的冲动。
车子一颠一簸,那司机大概是个新上岗的,刹车踩得极其精准,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踩刹。陈炀在一片左摇右晃中忍着想吐的感觉,把手机强行关机。
手机暗下去那一刻她小翻了个白眼,突然脚下传来一股十分大力的痛感,紧接着一个小孩的哭声婉转地响起,她低头一看,自己的小白鞋被踩出一个灰色的锅盖印子。
那车突然一启动,一个惯性把一车人一带,陈炀差点推到那哇哇哭的小男孩,好在她眼疾手快扶住了竖着的车杆子,然后心如止水地想:
被踩的人是我,你哭啥?
现在的小孩也这么卷的吗?啥都要抢占先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小男孩身旁突然飙出一个胸大无比身穿亮片广场舞裙的大妈,两眼直瞪着陈炀气沉丹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