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气啊,难搞,他要回家避暑。
路过报刊亭,程陌习惯性地往那儿望,又只看见余美玲一个人。余美玲坐在收银台前,正慢悠悠地扇着蒲扇。
“余奶奶。”程陌叫了她一声,他把车停靠在路边,摇下车窗大声问道:“计平珏呢?”
“小陌啊。”余美玲抬头看他,然后用那只拿着蒲扇的是手往侧方向一指:“在家呢,在家画画。”
程陌从车上下来,边走边说:“他还画呢?几天没见他了。”
“唉,说是接了个大单子,马上要交稿了。”余美玲替计平珏解释。当奶奶的到底是心疼,看见程陌来了,可算找着人说,“这孩子最近辛苦得很,经常画着画着就忘了时间,不按时吃饭,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两斤肉,这次又给掉回去了。”
“嗯,他不听话,”陈陌瞎附和,“那他今天吃了吗?”
“谁知道呢?”余美玲叹了口气,感觉够呛,“我看店走不开,要不然你替我看看去?”
“行啊。”程陌答应得爽快,他本来也有想法来着,余美玲一提,那更是顺水推舟的事儿。
当即程陌就要走,余美玲赶紧叫住他:“等会儿,把这个带上。”
程陌回头,随即余美玲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盒状物来——是两份荔枝绵绵冰。
“荔枝当季,很甜的。”余美玲说。
她装袋的时候还往上面铺了一层冰块保温,交给程陌:“有一份是你的。小珏的那一份,他要是愿意吃你就让他吃掉,不愿意吃就帮他放冰箱,不然化了。”
“嗯嗯。”
绵绵冰护送者使命必达,发动车子不消一会儿就到了计平珏楼下。塑料袋已经起雾,一摸一个手印,程陌提起袋子径直上楼,敲敲门问:“计平珏在家吗?外卖到了!”
时间过去十来秒,没人来也没人应。
程陌皱皱眉,放下个人素质,把门敲得更响了,铿锵有力说道:“计平珏,开门!”
计平珏听到声响从屋里出来,不爽的表情直接挂在脸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跟人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