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人的话罢了,计平珏是计越带大的,他儿子爱吃什么,他心里门清得很。
但门清归门清,他当然不能拂了孩子心意。
“嗯,”计越点点头,所幸他对家里构造足够熟悉,迈步来到厨房找点事儿做,“我去把菜冲冲。”
计越刚瞎不久,计平珏也刚尝试做饭,味道与卖相自然都没有,他只能确保食物熟了,吃下去不会中毒。
说出的话犹如泼出的水,饭桌上的计平珏扯着脖子,即使过程艰难,还是把那一大盘豆角咽下肚去。
随后画面一转,又来到了另一个场景。
学胜街上赶路的人,等红绿灯的车,开着的商铺,一切明明都和往常一个样。
突然间,却被“砰”的一声巨响打破。
出租车车轮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司机慌忙之下猛打方向盘,窗外景物天旋地转,整个车身失控地撞开路边的护栏。
撞击与黑暗同至,计越的鞋子飞了。
众人一阵唏嘘,或惋惜、或惊恐、或庆幸……
计平珏身体一抖,瞬间睁开眼睛。
四周哪还是什么学胜街?他依然在去往泉城的高铁上,只是经过这个梦,他彻底清醒,睡意全无。
点开手机查看时间,二十点五十五分,原来也只过了40分钟而已,距离到达泉城,至少还有一个钟头。
雨还在下,而且下得更大了,由细雨变成有分量的雨滴,高铁驶入隧道,外面黑漆漆一片,出了隧道也只有远处村庄的一点点光,计平珏看着莫名烦躁,低声骂了句:“妈的。”
这一个钟头格外难熬,计平珏反反复复看了很多次手表,等他好不容易熬到电子女音:“泉城就要到了。”他快速站起身,拿好行李一刻不耽搁地站到出口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