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言却听见了热气腾升的声音,噼里啪啦,把他的发丝都烧了个干净。
该是麻药未散,限制他的行动了。
“…山神…保佑…”
“救救我的小孩……”
“爸爸——”
撕心裂肺的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余温言一怔愣,浅蓝色的瞳孔亮起一圈白。
他看见。
有人被压在雪崩推倒的木屋下,嘶哑着声音念着什么。神对他来说是信仰,是活下去的意念,他只是念着,祈祷着,瞳孔渐散。
声音很快息了。
有人把小孩紧紧抱在怀里,挡着洞口的风雪,浑身已经冻得僵硬,直愣着,气若游丝,小孩在他怀里,怕得发抖,着急地喊着:“爸爸……爸爸……!”
却得不到她爸爸的回应。
余温言看不清他们的脸,却看清了满目疮痍。雪崩来得突然,山脚下常年有准备,这回压根没来得及准备。
上一秒还看着不远处的山体开始崩塌,下一秒雪便冲来了。
求救声,喊叫声,声声锤入耳,肝肠寸断。
余温言攥着心脏,泪渍打湿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