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觉得谢秉川就是一个大写的“自我矛盾体”。
门“嘭”地关上,江无漾也反常地不闹腾了,垂着眸不看他。
“白依山呢?”他问。
“叫什么全名,叫白哥,”提起白依山,江无漾脸色好转些许,可只是转瞬,江无漾嘴角的笑意很快消失了,“他有些难受,不肯来。”
余温言垂落身侧的指尖缩了缩,不知所措地垂了垂头。
下一秒便被江无漾语气又轻松起来:“别放心上,小复制,大家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温言离开,并不是抵触你。没有你,我们也没法再看到温言。”
说着,江无漾突然不自然地看了两眼杂物间。
“我不在意。”他甚至并不觉得谢秉川会那么想,只是替江无漾和白依山难受。
生死离别,痛苦的永远是留下来的人。
急匆匆接了个电话,江无漾和他说了抱歉,“导师要我回去,抱歉小复制,我先走了。”
余温言点点头,要送江无漾离开。
江无漾在门口拦住他:“送到这就够了,你现在不能晒阳光,没几步路,我走出去就好。”
余温言想起来,江无漾曾经说过,复制人在不会说话没有意识的放置期内,必须存放于阴凉地,晒到阳光会开裂。
那时候他还开玩笑说,那哪像人啊,明明就是吸血鬼。
现在想来,哪是吸血鬼,什么都不能干,叫复制废铁还差不多。
江无漾走出去的时候,正好冲撞上门口送葬的队伍,拐个弯逆向走了,余温言还一直趴在门边,直愣愣地看着那支庞大的丧葬队伍。
村子里没什么人,每当有人去世总会办得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