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力咋舌:“你现在身体里的酒精浓度,法医看了都会怕吧?”
“谢执,现在他遇到你了,你可以带他走出过去,你可以给他幸福的生活,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你们没有阻碍,你该振作起来。”
“是。”谢执用那只缠着手帕的手握着酒瓶,“我在祭他受过的那些苦。”
“或许,你陪着他成长,他可以看开很多,说不定还能学会原谅。”
谢执嗤笑一声:“成长到什么地步可以选择原谅?”
“谢执,你自己清楚,活在怨恨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快乐的。”
“是,你说的对,活在怨恨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快乐的,你说得对。但是他妈的一个受苦受难的人不可能不经历怨恨就直接原谅!”谢执看向他,眼里像是淬了两团火焰:“他没有怨恨,你知道吗洛力,我在他身上从来看不出怨恨。”
“所以我他妈很纳闷,他那些情绪哪去了?他的怨恨转化成什么了?变成什么了?你觉得这正常吗?这合吗?不正常啊,所以他现在不正常啊!”
“他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给我,他害怕我离开他,他把我当成了氧气一样没了就无法呼吸的东西,他是个很聪明很性的人,他会突然变成这样,他会突然发疯,就是因为他没有怨恨,你明白吗洛哥,他选择不去怨恨,但他忘了,他的身体不答应,他的潜意识也不答应,他试图用他那一厢情愿的思想统治他的身体和他的心灵,但他没有成功,所以他快要变成一个疯子了。”
洛力愣愣地看着他。
他眼见着谢执以越来越平静的口吻说着这些话,却从眼角滑出了一滴泪。
没有任何声息,也没有任何征兆。
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