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小老弟。”
谢执没说话,把杯里的酒仰头喝干。
“邪教已经被端了,他为什么还在打?”
洛力愣了一下,他看到谢执眼圈发红。
这是他第一次在谢执脸上见到这种表情。
“我问了。”洛力说:“他说他不认为那是邪教,他觉得大师是对的,他真的感觉自己罪过减轻了,而且也没有再做过噩梦。”
“他说如果不是他,程避愆根本不可能接受到正规教育,也不可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只不过是每个月挨一次打,这笔买卖已经很划算了。他说程避愆也清楚这一点,所以程悔打他的那么多次,他没有一次反抗过。”
“砰!”
谢执徒手捏爆了高脚杯。
玻璃渣子飞溅,他手心里几条鲜血蜿蜒而下。
“谢执!”
洛力是见过大世面的,光是病人自残他就见过不下千八百次,但亲眼看一个智近乎妖的少年情绪破天荒如此不稳定的场面他还是头一遭。
他沉默了几秒,无奈道:“你先止血。”
谢执面无表情地把手心里几个剩下的碎片拔出来,把手帕缠在手上打了个结,“还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