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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何:小程,你说过不喜欢原来的称呼,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谢执拿过手机,替程避愆回复:不可以,这样给人感觉已经上班了

程避愆:“……”

估计段何也没想到这边的“程避愆”会说这么一句,好半天没过来消息。

段何:那我还叫你阿罪,会不会让你想起不开心的过去?

谢执把手机塞回了程避愆怀里。

“你怎么了,谢执?”

谢执咳了声,没说话。

“谢执,你不开心了吗?”

“有点儿。”

“谢执。”

“嗯哼。”

“下个月我再回家的时候,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向谢执,手藏在衣袖里,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牙关紧咬。他知道谢执不会拒绝他,可他就是怕,他甚至说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他什么都怕。谢执告诉过他,什么都不要怕,可有些恐惧已经扎根太久,根须旺盛,如同经脉四面八方密集延伸。他知道或许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往事,可能与很多人相比,他的过去不算什么,他甚至已经足够幸运。

可是,为什么要和人比呢?

苦难是不能对比的,既然人不同,苦难又为什么可以比较?正是不同的苦难摧残出不同的人格,在程避愆看来,就像刀子刻在不同的灵魂里,每一种苦难之下的灵魂,都会有深浅不一的划痕,而他们能表现出的疼痛远不及灵魂深处哭嚎挣扎满地打滚所抵御的疼痛的万分之一。或许很多人的灵魂已经痛到麻木,他的躯壳却还能够释放笑容,这时候,你会觉得他是个乐观坚强的人吗?不,他或许已经被彻底摧毁了,只剩下了社会化的本能,他的躯壳在努力适应社会,想要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吃饭、睡觉、呼吸,可是他的灵魂早已经死在了过去。你会觉得他是个幸运的人吗?你是否以为他的过去一帆风顺,是个受尽阳光与宠爱的幸运儿,难道就没有可能,他腐烂的灵魂被包裹在名为虚假的盒子中,每次那盒子试图打开,都会加剧灵魂的再度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