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避愆:“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你不信,你就继续相信你自己的想法好了。”
景容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又说:“我当时看到谢执,就能感觉到,那是个聪明强大的人,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那么适合做伴侣的人,而且我当时的一个念头就是,只有你才能被他爱上。”
“……”程避愆被景容的语言搞得头皮发麻。
“我尊重你的表达,但我不太需要被他爱上。”说到此处,程避愆笑了一下,那是一个听到滑稽好笑的事才会露出的笑容。
“不需要被爱吗?”景容摇了摇头:“不,程哥,这一点我不认同你,人是需要被爱的社会性产物。”
程避愆也叹了口气,“他人即地狱啊。”
说完,他想起谢执说过,要他别爱抽象的人,要爱具体的人。
谢执很喜欢《卡拉马佐夫兄弟》,程避愆也知道,这就是这本书里的内容。
有时候和谢执这小子聊天真的很需要读书,即便是读了很多书,也不一定分得清哪些是他自己的想法,哪些是那些贤者的智慧。而不读书就更和他没法聊天了,因为如果什么都听不懂的话,可想而知,谢执会以一种怎样纡尊的姿态去向下兼容一个愚蠢的文盲,这可太伤人自尊了,如果文盲有自尊的话。
远处传来了铃声,程避愆回神,感觉自己最近走神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好吧,我捍卫你输出观点的权利,那么现在我们就此,嗯,别过?”
景容点点头,说:“程哥,祝你永远有自我。”
程避愆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这是一句很不同寻常的祝福,特别是他一个人坐在初冬的长椅上,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树杈时,这些凄凉的景色是很难和他共情的,只会给他徒添让他感觉落寞的环境氛围。就像语文考试里做阅读解那样,每一个学生都绕不开环境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