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没有那种想要拯救世人的热心肠,他对其他人会不会变好没有期待,他唯一的要求就是——那些人别妨碍他的人生。他不试图去改变任何人,他认为这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
许择凯洗完澡之后,去别的宿舍吹了会儿牛逼,他本想和谢执说一声再走,但看到谢执目光专注地盯着手里的书,就自己悄咪咪走掉了。
过了约摸一个小时,他回来了,嘟囔着说困死了,赶紧爬上床铺,很快就没了动静,可以说是沾枕头就睡了。
孙一回来时距离十二点就只剩下十分钟,他看到谢执坐在那,也只是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他又发现自己桌上有一瓶助眠饮料,拿起来,看向谢执,发现谢执桌上有一瓶,又看向对面,发现许择凯桌上也有一瓶,于是打开喝了,对准谢执的方向,闷声说了声“谢谢”,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见。
他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喝口水的时候都叹了好几口气。
他喝完就爬上了床铺。
因为他脱了鞋之后,也没洗脚就踩着楼梯上去了,所以一股酸臭味儿隐约飘了过来。
谢执无声站起来,沉默地站在那里几秒钟。
没人知道,他其实是在目测椅子和上铺之间的距离——对,他不可能踩这个公用梯子一下,从此只要他还在这里住一天,就只会踩着自己的凳子跳上去。
他妈的。
谢执没有立刻上床,他站了一会儿,灯就熄了。
他就在黑暗里站了半个小时,一动不动。
按说许择凯如果没睡的话,应该会问他一句站在这干嘛还不睡觉,但许择凯已经睡得和死猪一样。
整个宿舍陷入了一种过分的安静,如果静下心来,甚至能听到呼吸声。
谢执掏出手机,给程避愆发了消息。
程避愆床头有一道亮光。
但谢执没见他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