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避愆情绪很低落,他坐了起来,睡袍也没,谢执也没干扰他,收拾完玻璃渣就出去了,倒是程避愆再也睡不着了,他走出去。
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老许还在沙发上打呼噜。
程避愆站在那看着谢执。
谢执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还有事?”
“你睡哪儿?”
“客房呗。”
“哦……”
程避愆想了想,他可能是嫌弃自己睡过他的卧室。他能感觉到,谢执确实是一个边界感强又有洁癖的人,因为这两种特征他也有。
“你怎么了?”
谢执走过来,程避愆下意识后退一步,听到谢执啧了一声。
“也怪我,第一回见面就要抱你,你有戒心正常。”他说:“那你就一直把我当成混蛋吧,反正我本来就是。”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室友,就说许择凯吧,他肯定看过你没穿衣服,怎么我就不行了?意思是咱俩还不够熟?你知道东北有大澡堂子吗?几十人在一个澡堂子搓澡,白花花一片,谁也没个高低贵贱,都是皮囊罢了,成分都不一样吗?不一样的难道不是灵魂?”
“你非要上升到这种高度?”谈到这样的话题,程避愆恢复了几分常态,“你看得见灵魂吗?存在于人世的最直接表征难道不是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