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桑榆先是稍稍睁大了眼睛,随后忽地仰起头,很真情实感地笑出声来。
谢桑榆笑了好一会儿,眼中都隐约笑出了泪花,才堪堪停下,望着柏然:“柏然,有没有人说过,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生硬。”
柏然抬抬眉毛:“你觉得自己一定能赢?”
谢桑榆耸耸肩:“显然啊。”
柏然坐直身子:“我读中学的时候,给室内乐团做过《yellow》的编曲,在展演里拿了第一名。这场表演结束后,剑桥大学圣约翰学院院长亲自给我写了推荐信。现在你还觉得自己一定会赢吗?”
谢桑榆想了想,神情有些困惑,问柏然:“所以为什么?很想赢我一次?”
柏然反问:“不然呢?难道是想安慰你吗?还是用自取其辱的方式?”
谢桑榆的表情严肃起来,直勾勾地看着柏然,想要从柏然的眼睛里读出更多。
柏然稍稍低眉,避开了谢桑榆的注视:“赢也好,输也罢;只是个结果而已。重要的是,有没有能力是靠自己证明的,不是靠不相干的人乱说的。”
餐吧里的音乐正好播完,切到了下一首。几声吉他拨弦声,旧唱片质感的女声唱起柔和又经典的旋律。餐厅里的嘈杂消退了大半,为这首人人知晓的《oon river》空出最显眼的位置。
谢桑榆没再说话,柏然也没有。或许在凝神听这首歌,或许也不是。
整首歌结束,谢桑榆面前的酒杯也空掉了。
柏然长长地吐了口气:“要不要再喝点?醉了就醉了,我会负责把你安全带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