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住隔壁的关系,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专业,课表也不一样。柏然一开始也不确定谢桑榆有没有在拍他,只是怀疑;可后来连谢桑榆一面也没见着,事情一多,这件无足轻重的事就被淹没了。
新学期对于新生来说,尤其混乱且忙碌。数不清的新生活动,填不完的各类表格,组不完的课程小组,做不完的课前阅读任务……而柏然还要在这些活动中,见缝插针地倒时差、适应气候。
或许是在希罗公学养成的习惯,在有事情要做的日子,柏然从不睡懒觉。相反地,他会不到七点就起床,换上一套运动衣,边听早间新闻边晨跑半小时。
运动仿佛能开启某个能量开关,让他一整天都是精神的,不会因为犯困耽误原本的安排。
来bc音乐学院将近一个月了,大部分生活问题柏然已经适应了,唯独旧金山的天气,对他来说还是过分明媚了。
几乎是从日出的那一刻起,从海面上飘来的雾一旦散去,整个校园就像被镁光灯照着一样。加之bc音乐学院的树又细又小,一片稍大的树荫都很难找到,在室外总是无法完全睁开眼睛。
在bc晨跑的时候,柏然一定要戴一顶棒球帽出门。这下倒是能睁开眼睛了,可跑不到十分钟,又会闷得满头大汗。
这天柏然结束晨跑,准备回宿舍冲澡的时候,看到了穿一身红色连衣裙的艾米。
艾米正提着星巴克早餐纸袋,站在路口,探头探脑地朝柏然的方向看。
柏然意识到艾米像是在等他,跑快了两步到艾米面前,摘了帽子朝她点点头,又把帽子戴回去,询问地看着艾米。
艾米的眼睛是灰绿色的,似乎已经适应了环境的亮度,虹膜像是两颗晶莹的绿色水晶石,中心的瞳孔则是水晶中的一小块黑色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