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百宁指了指后面另外一间审讯室:“他倒是好对付,问什么说什么,我们没有查到他和孟肇元有任何联系,他应该就是纯倒霉。孟肇元忽悠了他认识校长,他就真的信了。”
周宿看着审讯室紧闭的门,心想,既然是无辜的,那为什么不放他走呢?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陆百宁总结:“在学校里持刀行凶是毋庸置疑的,人证物证都确凿了,孟肇元一定会被起诉故意杀人。这是第一桩。第二桩是后门那次,他认罪了,物证也有了,基本满足定罪条件。最后,高空掷物既没有证据,也没有认罪供词,还在侦查中。”
“接下来我们很可能把前两桩案子合并到一起,共同起诉,这样他的量刑会更重。”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来指认一下他。如果你认为他就是在后门偷袭你的人,那么,我就同意案件合并。你如果觉得他不是,也没关系。我希望你遵从自己的内心,说实话。”
周宿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效禹,陆效禹安抚地对他微笑。
他又看了一眼陆百宁,最后说:“我觉得不是。”
陆百宁露出了嘉许和满意的目光:“果然。”
“您也这么觉得么?”
“比较明确的疑点有四个,第一,他说不出来后门偷袭过程;第二,物证虽然有,但不能完全证明属于他;第三,他两次行凶的方式明显不同;第四,我认为他缺乏预谋行凶的能力。”
“缺乏预谋行凶的能力?”
“后门那次偷袭,部署成熟,策划周密。但是,以孟肇元的个性和他疯癫的精神状态,别说部署一次暗杀行动,让他安排一场午餐会恐怕都很难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