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宿抬了抬手,轻缓地顺着陆效禹的后背抚摸。
陆效禹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的后背熨帖着皮肤,让那些陈伤不自觉地灼烧起来。
“王之宪给你留了伤痕,你也给他留了。以后,他会在牢狱里度过他的下半生。但你不能步他的后尘。”周宿的声音很低很低,“不要忘了,你是要继承阿姨的衣钵的,要走她的路的。”
陆效禹猛地捉着他的手:“那你以什么身份来向我提这个要求?”
周宿反问:“你希望我以什么身份?”
“这是我的家事,我只接受家人的提议。”
“你确定吗?”周宿冷静地说:“这个家是你和阿姨相互依靠扶持,费尽心血守住的。这么多年我从未参与过。现在它终于变得稳定、安全一点了,如果让我进来,又会增加不确定性。”
“如果我愿意承担这种不确定性呢?”陆效禹说。
周宿叹了口气。
陆百宁拿着插好的花从厨房出来。她找到了两个塑料罐,把一束花分成了两束。
两个孩子上楼回房间。陆效禹跟在周宿身后:“你这个人真的很难追,你知道吧?”
他们先经过陆效禹的房间门口,周宿突然朝他眨眼:“你是因为难就放弃的人吗?”
陆效禹脸上恢复了笑容。
“放心,不会比扳倒王之宪更难的。”周宿朝他挥手鼓励:“加油。”
周一的晚自习周宿不用参加,要去市图书馆听高考出卷老师的数学讲座,就是全年级只有三个名额的那个。因为陆效禹没有拿到参加名额,所以他要留校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