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昏昏沉沉,里头晃荡着一锅冒泡的浆糊糖汁,整个人好像都要化成一股清气了。
陆效禹一松手,他立刻站起来,走到窗边去,让新鲜的凉爽的风唤醒神志。
窗外是庭院。橡树整齐排列,枝叶相互掩映形成天然的绿道,红的、黄的、白的玫瑰花栽种在四方小格的花圃,一个个格子整齐把地面铺满。带着橡果香气的熏风徐徐扑面。
他振作了一下精神,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在他背后响起,少年清朗地念道——
“查王率军来犯关我何事?
我在碧阴下休憩,听流水潺潺,
静观收割者的殷勤。
而你,啊,我的菲利斯!
将在五彩缤纷的花丛中,
伸来洁白的双手,
为我编织花环,哼唱悦耳的歌声。”
周宿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在情诗的流动里重新悸动起来:“查八世入侵意大利?”
陆效禹站在他身侧,凝望疏阔的庭院:“15世纪是一个分水岭,不仅拉开了欧洲历史的下半场,整个人类文明在也步入了一个全新的不回头的时代。性主义和启蒙运动后,人类再也没能找回这种‘关我何事’的心情了。但我觉得,它其实很重要。”
这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一眼,是陆百宁新发来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