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效禹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就像冬天炉子边压着的一块炭。
“为什么?”他低声问。
周宿没听明白:“嗯?”
陆效禹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线条:“我怀疑过你,我还在我妈面前质疑你,为什么你没有生气?”
周宿看进他的眼底:“你只是担心她。你是一个好儿子。”
“但是你应该生我的气的。你当时就应该骂我……”他们头抵着头,鼻尖抵着鼻尖:“对不……”
周宿另外一只手伸过去,抵住他的嘴唇,阻止了最后一个字出口。
“现在这样也很好。”周宿把头挨着他的肩膀。他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精疲力尽的表情:“现在这样,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陆效禹小心翼翼地把他搂紧,让他枕在自己的臂弯里:“睡吧。今天不会做噩梦的。我保证。”
周宿往他的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今天不会做噩梦的。
终于有一天,他可以不用做噩梦了。
可能是精神负担减轻了,心境有所转变,好事情就会发生,第二天一上学就连着两个喜讯。
首先是,省里一个出了十几年高考卷的数学老师要开讲座,全年级只有三个名额,鉴于周宿期中考试进步明显,叶丛波把其中一个名额给了他。
然后是,校运会的时间定下来了,在一周后。陆效禹高票当选班级开幕式入场领队,而举牌的副领队是周宿。他获得了全班57个人19票,比第二名17票只差2票,虽是险胜,但也离奇。
很快,他就发现了为什么自己突然获得了如此高的“人气”。
“这是真的吗?”王双双把手机怼到周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