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蛇在我的房间里。”
“蛇?”
“对。”
陆效禹皱眉:“你和心医生谈过这件事吗?”
“有。他们说我是缺乏安全感,总觉得自己受到威胁。”周宿回答。
“你家被入侵,你的家人被害,如果你缺乏安全感、经常感到受威胁是再正常不过的。”
“在梦里,有时候我看不到那条蛇在哪里,但是我知道,它在,它一定在房间里。有的时候,我又能清清楚楚看到它,但是我不确定它看不看得到我。”
周宿的声音很干:“医生说,这种情况不是药物或者外部干预手段可以见效的,我必须要说服自己,蛇已经不在了,房间里没有蛇。”
陆效禹思忖:“或者给你换一张床呢?那种高低床,睡在下铺,挂个全包式的帘子,或者那种有床帐的床。其实你是不是就想要一个相对来说封闭点的空间?”
周宿知道他是好心:“没必要。噩梦而已,又不是真的,醒了就好了。”
“睡不好很要命的,高三还有的熬,这才刚开头呢。换张床是最方便的。”
“我也习惯了,没得浪费钱。”
“小钱。要是影响学习才不值得。”
周宿突然翻了个身,凑近和他对视:“其实你还是很会关心人的嘛。”
陆效禹有一股想要把他揽入怀里的冲动。但他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