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慈仪似乎乐得跟他叙旧了:“是啊,我把你放进一百一十七人、混三十七兽的混战中,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其他孩子也是些好苗子——可惜死得太早。”他嘴角仍旧在笑,只是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圣贤书说得真对,我该知足。若非我想把你和沈德清都握在手里,就不会被你跑掉——”
“现在,或许你还在做沈家世子沈德清的影子,听之任之。”
沈灼怀冷哼一声:“那你可要失望了。我不会做任何人的影子,我不是沈德清。”
他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他拒绝了蔺慈仪的所有提议。
蔺慈仪当然明白。
蔺慈仪垂下眼睑,顿了顿:“我欣赏你,比欣赏沈德清要多得多。”他笑道,那笑容里有一点深长的回忆,“虽然站在敌对的位置,但你和我、和他年轻时很像——一个想主义的蠢货。”
沈灼怀没有再回应他任何一句话。
风从被打破的窗子里“呜呜”地灌进来——有些冷。蔺慈仪站在黑暗与明亮交织的边界处,烛光只能照亮他一半脸,这让他看上去阴鸷非常,彻底没了从前那种慈眉善目。
“这只是一个选择。”沈灼怀听到蔺慈仪说,“我很喜欢让人做选择,所以我还会给你们选择的机会。”
他往后悄然退了一步,落入黑暗中。
“好好歇息罢,皇储。”蔺慈仪道,“希望你不会因为你的想主义,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