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我娘、住在……风衣巷三道六号第三间耳房。”士兵抬起头来,他摘掉了头上的帷帽,露出一张充满稚气的脸,“我叫张大庆,我娘住在风衣巷三道六号第三间耳房。”
这是除了他说自己的经历之外,司若今天听到的最长的、也是最流利的一个句子,也是他第一次提起他自己的姓名。
司若突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他望着眼前这个“孩子”:“你确定吗?选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张大庆点点头:“你说我发病了,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司若垂眸,长叹道:“你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司若上前一步,轻轻地稳住张大庆的头颅,右袖中匕首探出。
“唔——”
张大庆软软地倒下,但脸上却有一个满足的笑容。
一刀毙命。
司若丢开匕首,张开十指——满手的鲜血从指缝间“嘀嗒”、“嘀嗒”地滴落在地面上,与张大庆喉头流出的血液混杂在一起,沁透了冬日干涸的土地。
“……”司若掏出一条帕子,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指尖。
这当然不是他头一回杀人,却是头一回有人请他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