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站在门前,手触碰上砖红的沉重木门,一触即离。
不知怎的,他却有些害怕起来。
他怕他被骗了,沈灼怀早已不好——虽然智知道既然皇帝同意他来见他,便不可能还说那样的假话。
大门洞开。
屋子里黑洞洞的,窗户都被厚厚的帷幕封死,就像皇帝的寝宫一样,只点着几盏宫灯,朦胧地映照着半透明的帘幕——这也是司若的怀疑之一,似乎大部分得病的人,都有些畏光。
他走向黑暗之中,轻轻合上了身后的大门。
“沈灼怀。”他轻轻说。
其实这个寝宫很大,地方偏僻,仿佛是外界流传的冷宫,司若心想沈灼怀大抵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的,但他还是想叫,想叫上无数遍。
朦胧灯火围绕之中,是重重帷幕里若隐若现的一个削瘦人影。他似乎侧着身,整个人倚靠在床榻边,抬眼望去,能够看到橘红色摇曳火焰中他披散着长发,仿佛一樽被时间凝固了的塑像。
这样的沈灼怀,与往日不同。
忽然,那樽仿若神明的雕像活了过来。
原本被隔离着的光亮在一瞬间、从被挑起的帷幕中倾泻开来,洒落在司若身上,将他周身弥漫上一层暖黄的金边。
“……”沈灼怀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沈灼怀。”司若叫了他的名字。
相隔快一个月后,如今,此刻,他们的距离只隔着不过数层的长长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