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很冷了,到了午后,日头却总还躲在阴云背后,抬头望去,见不到多少明朗日色。
宫道绵长。
司若挽袖、提着药箱走在宽阔笔直的宫道上。不知是因为皇帝重病,还是因为深宫本来如此,,周围空寥寥的,几乎听不到任何与人有关的声响。他抬眸望去,只能见那些冬日枯直的树干上方,是漫延如同山峦一般的,一座又一座金殿。除此之外,似乎再无他物。
他莫名觉得孤独,也莫名很想念沈灼怀。
自从皇帝病重,他应旨入宫,并且为沈灼怀也求了同样入宫治病的恩典后,司若已经几近半月没有见过沈灼怀,也几近半月没有走出这高高宫墙。
他深深呼吸一下,喉咙冰冷,似乎吸入了咫尺的所有冷意。
走到一个拐角处,司若脚步停滞。
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直直离开,而是走向左边树丛茂密的小道。
不过一会,一座与这宫中任何金殿几乎没什么不同的、只是小巧了一些的宫室出现在司若眼中。只是这里比皇帝的寝宫要热闹得多——
宫室周围是个演武场,许多身着甲胄的宫廷侍卫正在演武场中练得热火朝天。而这座小巧宫室门、窗紧闭,也悬挂着几乎能将整座宫室包裹起来的帷幕——只是不同于皇帝寝宫中的明黄,这些布帘是暗红色的,硬生生将这颇有几分江南造趣的宫堂弄得多了几份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