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将将一天时间,从天将将变白到日落西山,沈灼怀那些秉持着“既然祖父进京小住那一定不能叫他住得不舒服”态度买下的黄花梨、红酸枝和紫檀木的大件家私方才一一到了它们该到的地方,纵使司若没有亲自去动手,但还是累的够呛,并且决心日后必要整顿整顿沈灼怀这奢靡之风。
当然沈灼怀也不是没有“乖巧”的地方——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代给了司若,从现钱到银票到商铺留存,美其名曰司若已经成了他的家主,他不能越过司若去处这些事。
司若一边点着沈灼怀交上来的账簿,一边往新家的房间走,走着走着,突然注意到后面跟了一大只逾步逾趋的沈明之。
司若奇怪道:“你跟我来做什么?你房间在那头。”
他指向相当南辕 北辙的另一端。
沈灼怀委屈:“祖父还未到,我们非要现在就这样生分吗?我就不能先与你睡上几夜……”
“不能。”司若斩钉截铁地拒绝,“祖父根本不知晓我们之间的关系,这地方又是新的,万一日后他来了,我们却在他面前走错了地方,睡在一块儿,他会怎么想?”
“不可。”
司若相当铁面无私,并且留给沈灼怀一声清脆的门响。
沈灼怀站在门外,侧着头,似乎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当夜。
夜色幽深,难得身边没有沈灼怀捉弄他,司若点着盏油灯,披散着头发,懒洋洋坐在床上,靠着软乎乎的被褥,拿着沈灼怀交上来的账本,一条一条地在对着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