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怀翻找着温府中行商留下的招徕单子,见司若疑问,抬起头来:“哦,我在找我的地契。”他看起来很紧张,“祖父来了,叫他住客栈便太不得体了,可住温府也不好,住我父母那……也不好,也不好。我记得从前温楚志打赌输给我一座京城的宅子,恰好够我们三人住……得趁着祖父来前快快找出来,再请人收拾过……不行,实在不成便找个牙人直接买套新的。我记得附近有套三进的,附近便是馆子和戏院,周围也幽静,适合咱祖父休息……”
“沈灼怀。”
沈灼怀仍旧在忙。
“沈灼怀。”
沈灼怀好像听到什么警告。
他感觉似乎有些背后发凉,直起身子,去看司若。
司若手中捏着一只杯子,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你‘身无长物’,‘京城的宅子想都不敢想’吗?”司若冷哼一声,“你不是说你穷得很吗,若非有温楚志接济,饭都吃不起了,还‘直接买套新的’?”
沈灼怀下意识后退两步:“是、是身无长物……”
他道:“这不是,这不是温楚志和我赌输了,给我的……”
“还有、还有!”他手指指天,“还有前几日我不是回了趟家!我娘塞给我的银票!刚好够买宅子!买完我就没钱了,就要夫人你养活我……啊!”
温楚志哼着歌,乐颠颠地提着一只鸟笼走进院中,他今日好容易恢复了些往日温家纨绔的身份,将京城画舫花船里许久未见或是素未谋面的姐姐妹妹们都好好见了一面,乐得几乎要飞起来了。他正想把今日见闻和自己的好兄弟分享一下,才走到沈灼怀和司若住的院前,便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拿着扫帚在扫地。
温楚志:“哎!沈灼怀!”他开开心心打招呼,“今日你怎么这么勤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