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因为行刑结束,路上行人多了起来,路过司若与沈灼怀身边的,也有不少在讨论着马复的案子,只是他们口中多是那雪眉春的残酷血腥,与可能牵扯其中的达官贵人。似乎无人在意每一颗雪眉春背后真实的存在过的、真切的受害人。
司若敛眉,抽去心头杂乱无章的想法,快步跟上沈灼怀。
雪眉春一案,就这样尘埃落地,不,应该说是戛然而止。
再在茶余饭后听到关于这个案子的消息,已经是京兆府张贴原京府尹赵祥被贬出京,林少尹林子虚继任京兆尹的告示之后了。司若闻讯去看,却只见到告示被撕下,而门口的守卫也完成了大换血。门头两只目光炯炯的石狮被擦得锃亮,鸣冤鼓的鼓面也被换成更好的皮,对于整个京兆府来说,好像从头到尾都换了新的。
京城好像一片海洋,此刻风平浪静,水面如古井无波。然而在这样的平静之下,是深邃得无法触底,不知深浅的、暗流涌动的海水,而海平面上,还有飞鸦盘旋在黑压压的乌云之下,发出阵阵好似来自远古的遥遥哀鸣,渐渐隐没在黑云之中。
……
而司若面前的大危机,却并非来自朝堂。
而是来自沈灼怀。
准确点说,来自不怀好意地替沈家传话的沈灼怀的好兄弟温楚志。
自从沈灼怀主动破冰之后,他们与沈无非孟榕君多少也有了些来往。即便是还未住回沈家,但每隔几日,温家都会收到来自孟榕君的爱心茶点,而沈灼怀看到什么适合母亲或是沈无非的东西,也会顺手买下来拜托管家送回去——当然免不了被温楚志一番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