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走进居住小院,沈灼怀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扯住,他转眸,发现是司若,司若似乎才将什么东西想清楚,眸子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忧虑。
他说:“那位大人。”
“什么?”沈灼怀知道他在说左相,却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诺生,怎么了?”
“狺人背后是沈德清,沈德清背后或许有个神秘人;雪眉春案中有狺人参与,雪眉春牵扯到那位大人的门客。”司若一字一句道,“那么,我可不可以猜测,那个神秘人就是这位大人?”他顿了顿,又道,“这不是在指控,只是猜测。但是,沈明之,我总觉得世上不应该有这样多的巧合。”
“沈德清最早出现在哪里,苍川吗?如果是苍川他不会对我们这么熟悉。如果更早,我们经历的哪个案子还有他手笔呢?”司若的眼睛很亮,语速也变快起来,这是他在思考,“金川。沈明之,叫阎罗与叫破天之间的身份互换,或许就是他对你的一次试探。最后周仓茂为什么能这么顺利地在捉拿他前夕带着他妹妹离开金川,却又为什么莫名死在金川郊外?周仓茂此人,按我们对他的调查了解,他根本没有这样深沉的心机。如果是有人一直在他背后相助呢?如果最后一切又是为了杀人灭口呢?”
温家庭院四周固封,仅有一条小道进出,他们站在此处,就等于挡住了进出的所有来路与去路。司若看着沈灼怀目光悲凉:“你是皇室宗子,若是皇上早知你身份,授意左相对你下手——”
沈灼怀一把捉住司若的手:“诺生!”
这个猜测只比指控要更可怕。
沈灼怀厉声道:“此话绝不可轻言!”
“万一呢。”司若轻声道。
他盯着沈灼怀:“左相是圣上的左相,门客是左相的门客。而你我,只是你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