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嘀嗒……”
哪怕是京城的牢狱,也不过是一片苍凉的景色,甚至因为此处的寸土寸金,牢房比其他地方要小上更多,地底或是夹墙的缝隙之中总能听到不知什么动物“窸窸窣窣”爬过的声响,而已经有了裂痕的砖墙,在微微潮湿且暗得不见天日的地底滴下水珠来,青苔长了一片。
牢房中只有一个草打的蒲团,以及一把已经不太干的稻草。
司若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他清晰地听到位于他左手边牢房里犯人烦闷的、粗笨的喘息声,时不时伴随着几声长叹。而右手边则热闹的多了,三五个人被关进一间牢里,四散坐着,又似乎是好奇司若的出现,聚在一起,碎声议论。
是的,马复就被关在他旁边。
司若早不是头一回入狱了——这样的环境对他来说都不是事,而他人的目光?司若从来不顾及别人的目光。于是他只是坐着,几乎一动不动,好似一尊俊美的塑像。
但马复可就没他这样的好心态了。
他看起来焦躁不安极了,不时在不大的房间中不断踱步,时而又一屁股坐下来,烦躁地扯着自己的头发,仿佛度日如年。而面对旁边牢房里犯人们好奇的目光,他更是像浑身被扎满了刺,拼命躲开,却又如何也逃不掉那无形的凝视。
好像无数个人在说,看,一个书生,竟然也会犯下大罪,关到这里来!
“你就不怕死吗!”终于,马复忍不住,走到靠近司若那一侧的栅栏,拼命摇晃。
司若睁开眼去,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又转回头,依旧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杀人的又不是我,为何我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