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很重,却字字肺腑。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会。
“咳咳……你起来说话罢。”终于,皇帝开口,语气软了很多,甚至难得地、带着一点赞叹的味道,“朕倒是没看错人。”说完这句话,皇帝突然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站起身的沈灼怀有些惊讶,以为是不是自己的回答激到了皇帝,正想要不要出去叫人,却看到皇帝朝他挥了挥手,“不必。”
沈灼怀站住。
皇帝的面色比起先前的威严和强硬,要虚弱了许多,他靠在宽大的龙椅上,缓了一会,然后朝右侧点了点头,立刻,一个身穿更深蓝色纱袍,头戴冠帽的太监便从无人见得的角落中走了出来,手上还捧着一只满镶绿翠的木盒,在皇帝面前半蹲下,打开——里面是一颗成人拇指大小的深色药丸。
皇帝轻轻捻起那颗药丸,服下,面上不适立刻消散许多,眉头间露出一点餍足神色。
“好了。”皇帝对沈灼怀说,“你回去罢。朕不勉强你。”他似是倦了,朝沈灼怀摆了摆手,“莫要多话。”
沈灼怀自从见到那枚药丸,脸上便露出一些类似深思的神情,闻言,他便也大大方方一拱手,行礼道:“多谢圣上宽厚。”
……
“圣上身体不好了?可之前三喜公公说,圣上只是犯些头风。”司若蹙眉。
沈灼怀把玩着司若修长葱白的指尖,他几乎贴到司若身边,见到司若的反应,很有些不满意:“我这样上道,诺生竟一点赞扬都不给我么?”
正说着正事,却又见沈灼怀开始不正经起来,司若白了沈灼怀一眼,但还是依着沈灼怀,想了想,轻轻亲上他的脸侧:“行了,清天白日的。”他思索着,“为何圣上此番,竟给我一种托孤一般的感觉?”他一把抓住沈灼怀的袖子,“圣上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世?!有没有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