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之。”司若看也没回头看一眼,却准确无误地叫出了身后人的名字,“跟了我这么久,又何必一句话也不说?”
“……”司若听到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叹息,接着是熟悉的,他梦中时时能听到的磁性声线,“你伤势未愈,还是不要出来吹冷风的好。”
司若回身,见到沈灼怀一身灰黑短打,就站在离他不过数步之隔,他眉目之间依稀可见一点青黑,像是被谁揍过还没痊愈,看起来瘦了一些——
但司若又赶紧收回了自己那些下意识的关怀。
他冷冷开口:“一直呆在医帐中,你会来见我?”司若目光冷厉得仿若一把锋锐长枪,直直扎入沈灼怀心头,“还是枯等着一次又一次的敷衍?沈明之,你真是个懦夫。”
沈灼怀扯了扯嘴角,没有笑出来,也没有说话。
“……”司若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一瞬的痛好像又重上心头,他下意识触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怎么了,伤口裂开了吗?!”沈灼怀见他动作,立刻紧张起来,“诺生,你不要动,我这就去找——”
“不必!”司若狠狠打断,“只是见到你,就会想起你毫不留情那一刀而已。”他笑了笑,“不过我也是赌赢了,至少现在,我还活着。”
沈灼怀面上身上再度灰败下来,他别过头去,试图躲过司若投射过来的目光,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是,是我不对。”他声音里带了些哽咽,“我没想过我要对你下手,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