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无论耳边还是眼前,似乎都在无数次重复着那个画面:
剑尖与他近在咫尺。
好像时间在那一刻被暂定了,耳边的风声也停了,沉重的呼吸声也变了质,他只能见到沈灼怀那双乌沉的眼瞳。
司若不躲不闪,他用极快的语速对沈灼怀道:“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的兄弟说得一口好官话,他从未离开过京城。”
沈灼怀并没有什么反应:“我知道。”
“他是个镜面人,你知道吗?”司若几乎没有停顿,在沈灼怀话音刚落时就接上,“他没有死不是因为什么别的,我猜测,他的心脏在右边。”
“……诺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沈灼怀轻轻道,语气飘忽,好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信我一次,有这么难吗?”
“我已经信了你无数次了,沈明之。”司若抚上他的脸颊,说出口的话却是冷冰冰的,“所以我希望这次,你信我。”
沈灼怀没有答话。
“你现在回头,捅他的右胸,一切都还来得及。”司若道。
“……”沈灼怀却无力地摇了摇头,“不可能,司若,他手里有我必须得到的东西。”
“抵得过赤妙老马孟此凡他们的命?抵得过苍川流离失所的百姓?抵得过你自己做过的一切?”
抵得过……我?
司若在心里暗暗补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