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司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抽出沈灼怀腰间长剑,将他对准了沈灼怀喉头!
“你不是沈灼怀。”他冷冷道,“你是谁?沈灼怀又在哪里?”
这突然的举动叫沈灼怀完全反应不及,冰冷长剑反耀着日光,距离他致命处只有毫厘,司若的手很稳,没有丝毫的动摇,只要他有什么反抗的动作,那柄锋利的剑刃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他刺穿!
“……”沈灼怀垂眸片刻,再度抬起头来时,眼中原本的一点点戏谑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深沉的黑色,犹如一眼望不见边缘、又没有半颗星星的夜空,黑暗中没有一点多余颜色,“我不是沈灼怀,那我是谁?”他轻轻道,却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去碰近在咫尺的那柄剑。
司若突然又有一点不确定了。
一个人可能会因为突然的性情大变,在一瞬间完全像两个人吗?
他向前一步,与之的,那剑锋也更前一些,锋利的尖端划破了眼前人的皮肤,渗出些鲜血。然而沈灼怀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后退一步,任由司若手持长剑。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就那样看着司若,用一种毫无触动的眼神。
“把你的手露出来。”司若努努下巴,同时将剑横侧,以剑端抵着沈灼怀的下巴,像一个轻佻的挑起的姿势。
沈灼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
一只,两只。
露出的修长手掌皮肤上,是粗粝的,火吻过的可怕伤疤,仿若蛇竖起的鳞片,与他英俊面庞相比,这样的狰狞伤痕仿佛是依附于他身上的恶鬼,饶是孟此凡算见多识广的,见到沈灼怀手上这样伤痕,都忍不住“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