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顺手把它从脑袋上摘下来,捏了捏它的喙:“沈灼怀不是在外头吗?怎么不去找他要吃的。”他两步走到门边,正欲唤人,却听到外面愈发真切的争执。
司若皱起眉头。
是沈灼怀在和孟此凡吵架。
很奇怪。
按孟此凡这等上司的话就是天命的人来说,哪怕心中有一万个不愿,也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忤逆沈灼怀,除非沈灼怀提出了什么连孟此凡都觉得不合的要求。
司若拉门的手滞住了。
他想起昨夜迟将暗暗提醒他的那个可能,心房不安地跳动起来。可同时,那个足够叫他熟悉的、怀念的怀抱和亲吻又告诉他——毋庸置疑,一切不过他的过分多疑,沈灼怀就是那个沈灼怀,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门突然被拉开,头一回胆子大到和沈灼怀叫板的孟此凡怔了怔,闭上了一直叭叭的嘴,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大逆不道:“哈,哈哈,司大人,把你吵醒了啊……”
“急赤白脸地吵什么呢,还不叫我听到?”司若靠在一棵树干上,目光环视一圈,面色淡淡。
沈灼怀就站在不远处,见到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唇边勾起一个笑,又很快把那个笑收回去,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孟此凡,也不为两人的争执作解释。他依旧穿着昨日的那身袍子,今日有了太阳,方能看到那沉黑色袍子上暗金的丝线,在高大林木之间熠熠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