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灼怀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他拨开一些草秆,向外望去——
明日高照,街道熙攘,这是他们来苍川后并没走过的一条道,并不宽,马夫这车马经过后,两侧几乎无法正常容人行走,需要侧身而过。街上摆着不少的摊子,比他们住的那块要热闹得多,更重要的是——这些摊主也好,百姓也罢,大多都是汉人长相,在沈灼怀视线可达的范围内,几乎见不到狺人的身影。
这里似乎是比较正常的中原人群居所。
马夫还在专心致志地驾驭着马车,并没有回头,可他却仿佛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扯了一下马鞍,低声道:“待会前面有狺人哨所,过了哨所再跑个半刻钟,便是迟老板要我带你们到的那家农户。”
车马速度不慢,风声中,沈灼怀却准确捕捉到了马夫话中的提示,他当即重新将那破洞补回,回头叱道:“息声!就快到了!”
温楚志他们立刻噤言。
车夫果真所言不差,众人又在黑暗之中奔波了一刻钟的功夫,拖车再度停了下来,周围也没了闹市的喧吵,偶得一两声鸟雀的叽鸣。
马夫从车上跳下来,用铜质的水烟管子敲了一下拖车的板子:“到地方了,出来吧。”
沈灼怀正要下去,孟此凡却扯住他,有些害怕:“可之前迟先生不说让我们等他……”
沈灼怀道:“他有帮我们的意思,我们也得给些诚意出来。”但他并没有胁迫孟此凡他们一块下来,而是缓声道,“我下去看看情况再说。”